翌日清晨,黎家的人被戴上枷鎖腳鐐,紛紛地趕出了將軍府。
“她……她有孕在身,能否行個方便,別讓她戴腳鐐了吧。”黎淵對著押送他們的官差說道,“要戴的話,就給她戴吧。”
渣爹大手指向黎暮暮,絲毫沒有愧疚。
黎暮暮氣的想罵娘,自己才多大啊?
要不是渣爹和小三太著急,在回家之前就讓人把林思妍以平妻的身份納入了黎家,她完全不用跟著流放了。
不過渣爹跟她娘說的理由是為了庇護林思妍和肚子裡的孩子,畢竟他的手下已經死了,還是為了救他而死,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外面日子不好過。
所以,她只是自己名義上的小妾而已。
顧玉如想著丈夫也是為了報恩,雖然對這個法子還有些不滿意,但也不捨得丈夫背上不仁不義的罵名,便點頭了。
黎暮暮看著狠毒地渣爹,暗暗地想著,有她在,一定會讓渣爹和小三流放的路上多姿多彩的。
“有孕?老子的種嗎?”男人一臉淫笑地看著林思妍,她長得嬌嬌弱弱,的確讓男人很有徵服欲。
黎淵皺眉,氣得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混賬,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然而,官差壓根不跟他廢話,一鞭子抽在他的臉上,他那還算英俊的臉上瞬間就滲出了血,“你還以為你是將軍呢?敢跟老子這麼說話。”
小說裡押送的官差一開始並沒有為難黎家,因為從黎家搜出了大量的財物,可這次不一樣了,上面應該是交代了什麼。
“我……”黎淵很不情願,可還是記起了此刻自己的身份,眼裡的囂張頓時偃旗息鼓。
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的黎暮暮哪能讓好戲就這麼沒了,昨天渣爹臨出門前還讓人打了替她說話的大哥。
那可是五十鞭子啊,別說是個十歲的孩子,就是個成年男子也受不住啊。
小說裡,原主的大哥黎雲朝因為一身傷,又沒有醫治,加上連日的奔勞,沒過幾天就死了。
官差色眯眯地在林思妍的屁股上抓了一把,林思妍揮手,黎暮暮也瞅準時機,彈出了手裡的金豆子,在外人看來,那就是從林思妍的身上滾下來的。
“停!”
官差彎腰撿起金豆子,勾了勾唇,笑得陰險,“看來黎家不是什麼都沒有,這都藏在身上呢啊,讓我看看你還藏了什麼?”
男人本來想等到出了城再下手,要不是衝著有免費的女人玩,他才不會上趕著要了這個差事呢。
可這會兒,他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壓根不用等到出城了,當然還能跟梁大人表忠心,羞辱黎家。
“兄弟們,你們也好好搜搜他們的身,別真的私藏了財物,回頭我也好跟梁大人為你們請功。”
說罷,他上下其手地在林思妍的身上亂摸,林思妍嚇得吱哇亂叫,“淵哥,救我,我沒藏,別碰我。”
男人噁心地握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這裡面到底是崽子呢,還是錢財?”
黎淵攥緊了拳頭,可是他被困於枷鎖中,什麼都做不了,“放開她,別碰她。”
“放開我,拿開你的髒手,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未婚夫君可是戶部侍郎家的三公子,你們敢……他會來救我的,他會收拾你們的。”
黎暮暮挑眉,這個蠢貨姑姑不會以為他那不學無術,身為庶子的未婚夫真的會來救人吧,很快她就知道了。
黎家的女眷們是著重搜查的物件,不過還真沒白搜,除了黎暮暮拋磚引玉的那個金豆子,還真從黎蓉和黎家大伯母,二伯母身上搜出了幾樣金首飾,其中大伯母趙氏更是塞在了褲襠裡。
男人拿出的時候,一臉的嫌棄。
沒有了金銀首飾,流放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的,就連孝敬官差的錢都沒有了。
正想著,黎慕慕被母親牽著的手一緊,有一個年輕點兒的官差來到了她娘身邊,紅著臉要動手。
顧玉如自然也是緊張的,剛剛看到那些被當中搜身的女眷,只覺得屈辱,“別碰我,我身上什麼都沒有。”
小官差還有點兒尷尬,猶豫著要不要動手。
“六子,愣著幹什麼呢?趕緊著,別耽誤了出城的時辰,今天可是要走八十里呢。”
“哥哥,昨天那個叔叔什麼時候給我買糖吃啊?”黎暮暮憨傻地看著那個叫六子的官差。
“買糖?梁……梁大人?”
“叔叔說要給暮暮買糖的呀。”黎暮暮故意大聲地說道。
剛剛下令搜身的官差也聽到了,提起樑龍,男人眼裡閃過一絲畏懼,昨天的話他也聽到了,而且梁大人對這個丫頭的態度還不錯,他一時有些摸不準了。
官場上錯綜複雜,而且黎夫人可是顧家的么女,梁大人只是吩咐了路上給黎家點兒顏色瞧瞧,卻不曾提起為難顧家。
他心思一轉,說不定顧家和梁大人有什麼淵源。
“行了,看她那樣也藏不住什麼,走吧。”
顧玉如鬆了口氣,當街被男人摸身子,她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那樣她真的只能去死了。
她這裡逃過一劫,可是被上下其手,毫無體面可言的黎家其餘女眷們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沒走幾步,黎家就和顧家遇上了。
顧玉如看到親人,瞬間泣不成聲,然而她也不能隨意亂走,只是一邊牽著女兒,一邊回眸看著家人。
顧家雖然是無辜受累,但是此刻因為不知道黎淵敗仗的真實原因,並沒有埋怨他,勝敗乃兵家常事,只是這次傷亡太過慘重了,身為首領必須要負責。
“哭哭哭,還有臉哭,我們這樣都是你們顧家害的。”黎老太婆盯著腫成豬頭的臉恨恨地抱怨著。
顧玉如忙著看家人,沒有理會他們,但是黎暮暮可是不打算慣著他們。
她故意道:“奶奶買糖。”
聽到買糖,黎老太婆就想到了昨天挨的打,嚇得渾身發抖,“滾,臭傻子。”
“奶奶,你嘴裡是什麼呀?給暮暮吃一口吧。”
“什麼,嘴裡還有?”一旁的官差趕緊掰開黎老太婆的嘴,絲毫不管扯到了她昨天的傷口,發現除了一股臭氣外,什麼都沒有,又給了她一巴掌。
黎老太太恨恨地瞪著黎暮暮,黎暮暮則拍著手,高興地笑了。
林思妍這裡哭的嬌嬌弱弱,我見猶憐,她低著頭,不敢看官差那猥瑣的臉,“淵哥,我……我……”
一開口,便是哽咽地無法出聲。
“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黎淵咬牙切齒,可心裡還是有那麼一丟丟介意的,不過她看著顧玉如的眼神又複雜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