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楓林海軍分離的中心,數支小股艦隊劃開波浪,猶如利箭般刺出,轉瞬就逼近了東吳海軍。
同時來自東吳海軍的阻截也立即出現,兩支規模幾乎超過楓林海軍一倍的艦隊以絕對的優勢準備將這幾支楓林海軍包圍起來。
能做到以勢壓人,就絕不冒險,這是東吳海軍一貫的風格。
尤其是這種類似誘餌的小股艦隊,以最快的速度,猝然而發的毀滅性打擊才是最佳的選擇。
要不然拖得越久,就越容易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相比起來之前幾波試煉來說,從這一波開始,敵人的智慧明顯提升了許多,不再是如同直來直往,只是單純的進攻,而是擁有了各自的特色與性格,能夠思考,如同真人的復刻。
大勢一瞬碾壓而出,眨眼就要將這幾支楓林海軍撲滅。
然而楓林海軍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解決的,在甘寧看似輕鬆的管理,實則該訓練的難度要多高就有多高,要求要多狠就有多狠的訓練下,每一個楓林海兵都是絕對的精銳。
訓練時多流汗,戰爭時就少流血,這是不變的真理。
反觀這波進攻的東吳海軍,和楓林海軍或許還能說得上是同出一源。
畢竟作為東吳乃至三國最頂尖的水軍將領,整個東吳的海軍可以說盡皆出自於甘寧之手,無論東吳海軍的精銳程度還是戰鬥方式,甘寧都熟悉無比。
哪怕這一場戰爭李儒並沒有來支援,憑藉甘寧自己,也能夠短時間內藉助自己對東吳海軍的瞭解,抵擋住東吳海軍的衝擊。
不過既然李儒來了,甘寧便理所應當地將戰爭謀略放到了李儒的身上,並且將自己瞭解的所有東吳海軍的資訊都傳達給了李儒,幫助李儒進行策略判斷。
對於李儒而言,甘寧提供的資訊也非常有用,至少在結合自己對東吳的瞭解後,此時的他已經想出了不下五種應對這場戰爭的戰術。
每一種戰術對於東吳海軍來說都非常不美妙,作為三國亂不亂,李儒說了算的亂神,設計的戰術自然要多殘忍就有多殘忍。
平時不出手,只是沒有出手的必要,一旦出手便代表著亂象降臨,降臨於敵人的死亡之亂!
注視著雙方首次試探性交戰,李儒嘴角霎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旁邊的甘寧則是瞬間打了一個冷顫,只覺得軍師的笑容真特麼可怕。
只見東吳海軍就要以大勢碾滅楓林海軍的時候,情況驟變。
在楓林海軍騷擾的戰船上,除了最基本的駕駛人員,竟然全都是弓箭手,並且搭配著戰船所能承受的極致數量重弩。
當東吳海軍張嘴展露獠牙之時,來自楓林海軍的深淵凝視也在熱情的回應他們。
東吳第一二艦隊的指揮者瞳孔驟地一縮,可是因為“穩”,想要直接大勢碾滅對方,畢其功於一役,全部都壓了上去,並且距離已經非常逼近,想要後退已經完全來不及。
指揮者猛地牙齒一咬,不過是一些弩箭弓手而已,在己方絕對的優勢下完全不足為懼!
乾脆立即下達命令,全軍壓上,扛著箭雨也要徹底碾滅對方。
剎那間,指揮者只是剛剛下定決心,密集的箭雨就瞬間從天而降,恍若墜落的瀑布,雄渾驚人。
夾雜其間的,還有大量粗大的弩箭,威力強大無比,在巨大的動能和鋒銳的尖端推動下,足以輕易貫穿十公分厚的硬鐵板,想要射穿船體,同樣非常輕鬆。
若是作用在人體上,那威力更是無比恐怖,若是沒有阻擋的情況下,直接射穿飛出去完全是家常便飯。
在這種程度的箭雨下,這兩支東吳海軍頓時遭受沉重的打擊,不下五艘戰船已經轟隆隆開始沉入海水,上面的兵卒要麼抓住時機拼死轉移到了其它戰船上,要麼就只有徹底葬身海洋。
在這種大型海戰當中,一旦落水,就幾乎相當於宣佈死亡。
不說海水中可能存在的種種危險,單是不斷射入海中漏空的箭矢以及雙方戰船攪動的股股波濤,就足以將落水的兵卒埋進海水,窒息而亡。
箭雨依舊在持續,但正在肉眼可見的削弱。
射箭可從來不是一個輕鬆的事,對身體尤其是雙臂有著巨大的負荷,往往射出四五支箭就會手臂痠痛,超過十支箭就會疼痛難耐,超過二十支便不得不進行輪換休息。
以楓林海軍每壺七支箭,差不多射完兩壺就要輪換,若是強行射出第三壺,極限射擊,反而價效比不高。
即便如此,等第一壺箭射完開始射第二壺的時候,高速射擊的強大負荷就會瞬間爆發,從而極大削弱射擊頻率,這也就是箭雨削弱的根本原因。
楓林海軍也並不是不想射完一輪就換下一輪,但實在是受限於騷擾艦隊的戰船數量,承載的兵卒也有限,如果不是第三輪負荷太大,射完就可以宣佈退出這一場戰爭,恐怕騷擾艦隊就不只是射兩輪了。
箭雨在削弱,雙方的距離也在迅速拉近,騷擾艦隊的指揮者已經看見對面猙獰的表情。
由於並沒有提前預測到楓林海軍派出的艦隊竟然全載弓箭手,東吳海軍依舊還維持著近戰兵卒和弓箭手的常規比例。
從而使得兵力總量雖然超越楓林海軍的騷擾艦隊,但弓箭手的數量竟然反而大有不如。
這樣的結果直接導致東吳海軍根本射不過對面,只能被動挨射,這種感覺可謂是糟糕透頂。
現在眼看就要逮著這群陰險的混蛋,所有人都露出了猙獰而憤怒的表情。
到了此刻,誰還不知道,這幾支騷擾艦隊確實是誘餌,但同時也是獵手。
並且,當東吳海軍決定阻截的時候,就已經選擇了吞下這些帶著致命毒素的誘餌,一旦上鉤,還被死死鉤住,根本無法執行孫堅下達的撤退命令。
就算強行執行,最終的結果也只會更加糟糕。
“受死吧!敵人!”東吳海軍指揮者怒吼道。
雙方距離已經近在咫尺,只要再靠近一點,就一點,他們就能實現咬合,在兩船之間搭建通道,從而進行近戰。
在敵人全是弓箭手,並且還因為射箭給自己造成了巨大負荷的情況下,一旦完成登船近戰,不用想都能預見一場慘烈的屠殺。
這就是海軍明明更適合的是射箭流,卻更偏向近戰流的原因。
一旦箭矢耗盡,或者被敵人登船,全是弓箭手的戰船根本毫無抵抗力,這也是孫堅之所以沒有猜到李儒戰術的關鍵點。
此時此刻,這樣早已被銘刻的慘烈歷史似乎就要發生,東吳海軍已經揮舞著自己飢渴難耐的兵器,要痛飲敵人的鮮血。
可是,可是……
東吳海軍指揮官瞪大了雙眼,目眥欲裂。
“特麼的!停下!停下啊!混蛋!”
只見只差一步就能完成咬合距離開始迅速拉大,眼中呈現的盡皆是屬於楓林海軍嘲諷的笑容。
既然敢使用這麼危險的戰術,李儒怎麼可能不做好完全的準備。
在評估自身擁有的一切條件以及對東吳海軍的優勢後,李儒霍地發現,好像,似乎,楓林海軍的裝備似乎比東吳海軍要稍稍優越那麼一點。
即便只是那麼一點點,但在某些關鍵點上足以展現出超強的優勢,比如速度!
楓林海軍的戰船速度大概要比東吳海軍的超過一個百分點,可以說微乎其微的差距,但就是這麼一點微小的差距,使得李儒這波全弓箭手戰船戰術的實現成為可能。
以數支小股艦隊為誘餌,成功誘捕了以“穩”為核心的東吳海軍第一二艦隊,並在給予重創後,迅速拉開距離。
就這樣,臉上帶著嘲笑的騷擾艦隊在憤怒到炸的阻截艦隊眼中安然徹底,而關鍵點便在那除了李儒外誰都沒有注意到的一個百分點速度之差。
“不不不!弓箭手,射箭射箭!”
東吳指揮官怒吼,得益於楓林海軍的壓制,在此前東吳海軍的弓箭手得以儲存實力,並在此時發動憤怒反擊。
可惜的是,就連這一點也被李儒準確預知到了。
在甘寧提供的資訊中,加之甘寧充沛的海軍作戰能力,雙方大軍幾乎像是卡著節點一般在此時正式接觸。
與雙方大軍龐大的體量比起來,幾支騷擾艦隊和阻截艦隊的成敗不過是聽個響兒,試探一下敵情,同時提升一下士氣,對於真正的決定戰局並沒有太大作用。
並且,在逼近一定距離後,楓林海軍主體立即對騷擾艦隊進行了支援,大量箭矢宛若沖天而起,在轟然墜落的恐怖海嘯,在東吳指揮官驟縮的瞳孔中極速墜下,再次感受到被箭雨支配的恐懼。
雖然東吳海軍主體也及時進行了支援,但同時也讓騷擾艦隊在這一波碰撞的掩護下成功安全返回主體當中,那愉悅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阻截艦隊全體,然後紛紛陷入無能狂怒當中。
在直播之外,所有人都已經不忍直視,慘,是在太慘了。
這一波東吳艦隊阻截艦隊根本是完敗啊,並且是屬於那種被敵人狠狠羞辱挑釁之後,還當著面狠狠扇了幾巴掌,放了個幾乎能燻死人的臭屁,最終被敵人安然離去的超級慘敗。
完全難以想象此刻阻截艦隊心中的陰影面積,只是看著那些憤怒的眼睛都要炸掉的東吳海軍,眾人都是不禁感到一陣心酸。
不怪你們輸得慘,只能說李儒這傢伙壞的流膿,無愧亂神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