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山的建設者

第四章買書

在田軍勝的主持下,村裡出了七八個勞力,兩天時間就把兩間房子蓋了起來。

按照魏如火的要求,在靠近學校門口一邊和南邊圍牆那邊各開了一個窗戶,這間房子就作為小賣部兼門房。

姜尚琴在課堂上,為了激發學生的學習信心,專門安排了一節課,讓同學們談談,長大以後,都想幹什麼。

站在講臺前,姜尚琴說道:“同學們,今天這堂課,我們不分年級,都談談你們長大以後的理想是什麼。”

一提到理想,孩子們熱鬧了,沒有了往日的拘謹,紛紛說起自己的理想。

田埂年齡大,膽子也大,第一個說道:“老師,我想做生意,掙好多好多的錢。”

姜尚琴問道:“你掙好多好多錢幹什麼呀?”

田埂說道:“掙好多好多錢,我要把咱們的學校重新建一遍,建的大大的,再買可多可多的書,讓大家除了上課,還有書看。還有這些課桌,凳子,我都換成新的。”

姜尚琴點點頭說道:“好,老師支援你的理想。”

牛見草說道:“老師,我長大了想和你一樣,當老師,教咱們這裡的孩子上學,讓他們都能考上大學。”

姜尚琴又肯定道:“好,見草的理想很好。”

田草弱弱地說道:“老師,我想到工廠裡上班,掙了錢,爸爸媽媽就讓讓我妹妹上學了。”

姜尚琴的心情有些沉重,這才多大的孩子,就考慮著掙錢供妹妹上學。

學生們一個個的說完了自己的理想,姜尚琴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道:“同學們,你們的理想都是好的,老師要告訴你們的事,要實現你們的理想,就要好好學習,考上大學,有了知識,才能實現你們的理想,告訴老師,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

孩子們七零八落的回答著,姜尚琴搖搖頭,說道:“一點氣勢都沒有,老師都聽不出你們的信心,再告訴老師一邊,有沒有信心?”

“有!”

響亮齊整的回答聲響徹整個教室,姜尚琴滿意地點點頭。

吃晚飯的時候,姜尚琴和魏如火講了讓學生們談理想的事情,最後說道:“這些孩子,並不比外面的孩子差,只是環境制約了他們,我就是想給他們開啟一扇走出大山的門,讓他們走出去,成就不一樣的人生。”

魏如火說道:“現在我們只能管這幾十個學生,教他們學完小學的課程,中學還是得到縣城去上,今後的路還要看他們自己的。對了,你說那個田埂的理想是掙錢重建學校,倒是提醒了我,重建學校現在我們做不到,給他們先買些書還是可以的。”

姜尚琴問道:“小賣部掙了多少錢,能買多少書?”

魏如火說道:“錢掙得不多,有個六七百。我是這樣想的,先少買一些,買上三四十本書,另外,你看著每週安排上兩節美術課,我來給他們教繪畫和書法。”

姜尚琴說道:“學生家裡的經濟狀況都不好,哪還有錢買染料、墨汁和紙筆?”

魏如火一笑,說道:“不用他們買那些東西,我想了,只是啟蒙教育,培養他們一點興趣愛好,買些彩色粉筆,我在校園裡鋪一塊水泥地面,讓他們就在水泥地面上寫畫,完了一沖洗,可以反覆練習。”

姜尚琴說道:“辦法是個辦法,那粉筆的消耗量也不小,得多買些。”

魏如火贊同道:“是啊,所以,我這幾天再捉摸一件事情,這裡很多家長不支援孩子上學,很大一個因素,也就是經濟的原因。你負責教學,我準備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經營上,解決學校經費不足的同時,我想給他們做一個榜樣,帶著他們致富,解決了經濟問題,孩子們上學的阻力就小了。”

姜尚琴問道:“你準備怎麼辦?”

魏如火說道:“我想養豬,你看,這漫山遍野都是草,都是上好的飼料,成本低不少。而且,養豬的話,三到四個月就可以出欄,見效快。”

姜尚琴說道:“光喂草可能不行吧?”

魏如火說道:“肯定不行,必要的飼料還是少不了的,小賣部的收入是一部分,我們兩個的工資擠出來一點,先喂上五頭,慢慢擴大。”

姜尚琴問道:“你準備在哪裡餵豬?”

魏如火說道:“學校西邊不是有一塊空地,靠山還有兩個山洞,正好可以做豬舍,我去找田村長說說,看能不能在那建豬舍。”

姜尚琴說道:“行,你去找村長商量一下,你的事我就不幫你了,我負責給學生們上好課。”

魏如火一大早就來到田軍勝家,一進院門,大聲問道:“田村長,在家麼?”

“是魏老師嗎?我在呢,進來吧。”說著話,田軍勝走出房門。

把魏如火讓進屋子坐下,田軍勝問道:“魏老師,是學校有什麼事情?”

魏如火說道:“學校好著呢,沒有什麼事情,我有別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田軍勝說道:“你說,什麼事情,我一定支援你。”

魏如火說道:“是這樣,咱們學校的情況你也清楚,經費不足,教學器材幾乎沒有,想要添置,根本就沒有經費來源。我和尚琴商量了一下,由她主要負責教學的事情,我來想辦法解決經費的問題,所以才辦了那個小賣部。可是,小賣部的收入不足彌補經費,而學校目前雖說是六個年級,只有那麼四十來個學生,一個人辛苦一點,完全可以承擔下來,我基本上就沒有什麼事情了。”

“這些天,我思考了一些問題,咱們這裡孩子上學困難,原因很多,我認為主要是兩個原因,一是經濟落後,半大的孩子就當勞力使用,減輕家庭的經濟壓力,二是認識上的問題,對知識不夠重視。”

“而認識問題,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經濟,如果經濟狀況好轉,認識問題也就好解決了。所以,我認為,要改變這種落後的現狀,必須從這兩個方面著手。從娃娃抓起,讓孩子們有學可上,另外一個方面,就是帶領鄉親們致富,讓他們富裕起來,就會支援孩子們上學。”

“所以,我想辦個養豬場,解決學校經費不足的同時,給鄉親們做個榜樣,帶動他們致富。”

田軍勝一聽魏如火的想法,說道:“好啊,咱們這裡就是缺一個帶頭人,你要是能帶這個頭,讓村民們致富了,那可就是我們的大恩人呀。只是,這養豬沒有那麼簡單,你會養嗎?”

魏如火笑了,說道:“不會養,可以學嗎,我還可以找縣畜牧局,讓他們提供技術上的支援。”

田軍勝說道:“那你說,需要我幹什麼。”

魏如火說道:“一是需要地建養豬場。在學校的西邊,有一塊荒地,那裡還有兩個山洞,我想把那裡租下來,收拾一下建養豬場;二是想貸點款,或者有扶貧資金的話,爭取一些,這些,可能到時候需要村上的證明。”

田軍勝說道:“這個我知道一些,年出欄超過五百頭的,都有不同得補貼,我估計你弄不了那麼大的規模。扶貧資金是針對村民的,你不是村民,肯定不行,只能聯絡銀行,可以申請貸款,政府貼息,這個等你建起主場,我去找向領導,幫忙給你協調。至於用地,你先用著吧,都是給學校解決問題。”

魏如火搖搖頭說道:“村長,我知道你是好心,可那畢竟是集體的地,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我想你最好經過村委會透過一下,哪怕租金低一點,咱們簽定個租賃合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如果能夠經營好,理想的話,租金可以根據情況調正。”

田軍勝說道:“那是塊荒地,租金不好定,低了不合適,高了怕你的豬場承受不了。”

魏如火說道:“開始規模肯定不大,用不了多少地,有個一畝地就差不多了,一年三百塊錢的租金,你和村委們商量一下。”

和田軍勝談妥後,魏如火回學校,給姜尚琴打了個招呼,帶著從村民那裡收的一些山貨,騎著腳踏車去縣城。

腳踏車的後座上綁了兩個筐子,裡面裝的是山貨,回來的時候,裝買回的東西。

因為時間的關係,魏如火沒有時間自己在市場上銷售,他略微加點價,批發給了販子。

推著車子,到了新華書店。

今天主要的事情是買書,除了給學生的讀物,魏如火準備買兩本養殖的書籍。

走進書店,翻看著一本本的書籍,看著後面的價目,感覺到囊中羞澀,買不了幾本書。

轉了一圈,他來到收銀臺,問道:“同志,你們有沒有便宜的書,就是處理的書。”

收銀臺裡是一個女同志,問道:“你要多少?”

魏如火說道:“我是學校的,來給學生買點課外讀物,說實在的,錢不多,我剛才看了一下,我的錢根本就買不了幾本書。”

那個女的問道:“你是哪個學校的?”

“半截溝小學的。”魏如火答道。

那個女的說道:“在我們的庫房裡有些積壓的書籍,兩折處理,你去看看。”

魏如火說道:“行,你們庫房在哪,我去看看。”

那女的對一個售貨員說道:“小李,你來招呼一下,帶這個人去庫房看看那些處理的書。”

一個年輕售貨員過來,說道:“走吧,我帶你去。”

收銀臺的女的在後面說道:“小李,他是半截溝小學的,看著送他一些書。”

魏如火跟著小李出了書店的門,向右轉,進了一個院子,來到一間房前,開啟門,裡面堆滿了書籍。

小李指著一堆散亂的書籍說道:“這些都是處理的,你挑吧。”

魏如火在那堆書裡翻找著,花了快半個小時,挑了一百二十本書,估麼著打折下來二百來塊錢。

他指著挑出來的書,對小李說道:“就這些,你算算,多少錢。”

小李說道:“剛才老闆說了,可以再送你一些,這些是你買的,你再挑一點,算是送給你的。”

魏如火也不客氣,說了句:“謝謝。”立馬又挑了三十本書,說道:“可以了,就這些。”

小李清點了數量,對他說道:“這裡有包過書的牛皮紙,還有一些塑膠布,你把書包好了,我看外面得天變了,萬一下了,別把書淋壞。”

魏如火把書分成四堆,先用牛皮紙包起來,再用塑膠布包好,這才說道:“你等一下,我把腳踏車推過來。”

四捆書,兩個筐子,一邊兩個。

再次回到前面,小李把銷售清單遞給收銀臺裡的那個女的,說道:“老闆,這是清單,他一共挑了一百五十本書,這一百二十本是他要買的,這三十本是準備送給他的。”

女老闆接過書單,看了一遍,有用計算器計算了價格,說道:“送你的三十本不算,一百二十本書得原價是一千一百四十三,兩折是二百二十八點六元,你給二百二吧。”

魏如火付了帳,說道:“謝謝你了,這下學生有書看了,我們一本課外讀物都沒有,這下夠學生們看一段時間的,我替孩子們謝謝你。”

女老闆微微一笑說道:“不用謝,這些書本來就是要處理的,能給最需要的孩子,才真正發揮出它們的價值。半截溝離這裡不近,看樣子馬上要下雨了,你趕緊走吧。”

離開書店,看著陰沉沉,馬上要下雨的天空,魏如火不準備再買別的東西,騎上車子,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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