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臨時接到賀雲深的通知,也只得放下和江珊的約會,先回家吃飯。
“珊珊,對不起啊,只能下次再陪你了。”
沈知苦笑,若是賀雲深邀約,她還能拒絕,但董事長髮話,她也不想駁了他老人家的面子。
更何況,她和賀雲深之間的事,還沒有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那好吧!如果需要我去接你,隨時聯絡。”
江珊將她送到家門前,就接了個電話離開了。
不久,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就緩緩停在了沈知面前,她剛要習慣性地拉開副駕駛的門,車窗就搖了下來。
周琴抬眼,嘴角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挑眉說道:“嫂子,不好意思啊,雲深的車我只習慣坐前面,後排會暈車的……”
話說一半,她眼神往後一轉,示意只能沈知坐後排了。
她怎麼會在車上?
沈知滿眼疑惑,目光移向主駕駛的賀雲深,希望從他口中得到一些解釋。
他卻冰冷地將目光挪開,直視前方,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樣子。
賀雲深只告知她,說爸爸叫他們回去吃飯,可並沒有提及周琴也要一起的事。
儘管心中不滿,她也只得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一路上,她都面無表情沒有說話,目光時不時看向後視鏡裡的賀雲深,他也沉默不語。
周琴忍不住開口了,“哎呀,你們別這麼拘謹嘛?都不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不熟呢!”
說完這話,她還給賀雲深拋去了一個媚眼。
“對了雲深,你說,我給咱爸買點什麼見面禮好呀?我都好多年沒見過他老人家,也不知道他的喜好如何?”
“你隨意就好,爸不講究那些。”
賀雲深終於開口說話了,語氣裡都是寵溺。
見面禮?
沈知這才知道,原來賀雲深所謂的家庭聚會,是帶周琴回家,而自己不過是個陪襯。
“嫂子你覺得呢?”
周琴又故意轉過身去假意詢問她的意見。
見沈知沒有搭腔,便轉而跟賀雲深打情罵俏。
“哎呀,都怪你,給人家安排那麼多工作!早的時候太忙於公司的事,都沒來得及準備!”
說這話的時候,周琴的手曖昧地搭到了賀雲深的腿上。
沈知心下一沉,他們竟然當著自己的面毫不迴避。
而他口口聲聲說願意為了她讓周琴離開,如今自己都離家了,她卻好好待在公司,反倒是給他們騰位置了。
“怎麼,你對我的安排很不滿意?那我明天就收回認命。”
賀雲深的臉上陰霾全無,有的只是和顏悅色的調侃。
“別,要不是你求我,我才不會回國來幫你呢!”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閒聊著,權當後座的沈知不存在。
“不過,你也真不夠意思,嫂子在公司上班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竟然都不提醒我,害我第一次見嫂子就空著手去了!”
周琴舊話重提,賀雲深淺笑道:“這些人情世故,你不需要迎合,以後少讓我操心就行。”
“誰要你操心了?也不知道是誰新婚之時連夜出國,不過是受了點小傷,就把你急得丟下新婚妻子出國……”
“周琴!”
賀雲深突然厲聲喝止,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突然一個急剎車拐彎,沈知失神沒坐穩,整個身體前傾,額頭重重撞到了座椅上。
賀雲深透過後視鏡,目光陰沉地落在沈知身上,又不耐煩地瞪了一眼周琴。
周琴捂嘴,作出驚訝狀,再看向身後,沈知已經坐直了身子。
她眸中微微泛紅,看著後視鏡裡的賀雲深一言不發,竟然還期望著能得到他一個解釋。
原來,新婚之夜他接到的電話是周琴打來的,而他連夜定了機票,天還沒亮就匆匆出國了。
……
“雲深,這麼早就要走嗎?”
“嗯,我買了清晨的第一班飛機,你不用起來,再睡會兒。”
賀雲深溫柔地揉了揉沈知的腦袋,穿上衣服就匆匆出了門。
“可是,我捨不得你……”
沈知連告別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他的背影就消失在破曉中。
……
後視鏡中,賀雲深眼神閃躲,似在打量沈知的情緒。
“那只是巧合。”
他並沒有解釋,卻希望沈知能明白,可他明明就是因為周琴才匆匆出國的。
他也不想說謊。
“是嗎?那太好了!不然,多傷嫂子的心啊,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周琴故意欲言又止,轉身陪笑道歉:“嫂子,我這個人心直口快,你別介意。”
“你能不能閉嘴?”
沈知抬眼瞪著周琴,瞬間殺人的心都有了。
好歹她現在還是賀雲深的妻子,周琴的野心可見一斑,明擺著是在挑釁她的底線。
繞是她沈知再喜歡賀雲深,也無法接受新婚之時,他去找別的女人。
即便那個人是他名義上的妹妹,也不行!
聞言,賀雲深臉上的緊皺突然鬆弛,嘴角咧開一抹弧度。
“琴琴,你少說兩句!”
看似斥責了一下週琴,也算是給沈知一個面子。
“好啦好啦,我哪兒知道你連這麼大的事都沒有告訴嫂子!”
周琴嬌嗔著埋怨,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閉上了嘴。
好似在說,你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嘛!
當初,賀雲深丟下她一人出了國,電話裡各種保證安撫,叫她乖乖等自己回來。
確實,沒過幾天他就飛回國一趟,滿心滿眼都是對她的愧疚呵護。
如今想來,只怕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才想著要彌補吧!
一轉眼,車就開到了周家別墅的大門。
早早等候在門口的家僕齊齊鞠躬,作出邀請狀。
“歡迎少爺,少夫人回家!”
別墅的大門緩緩開啟,車子直接就開了進去。
周家的別墅很大,裡面的設計更像是一座豪華莊園,從大門到董事長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路程,每次過來都是直接開到別墅的廣場停車。
外人一旦進入,若是沒有人引路,就像進入了迷宮一般。
因此,三年期間,沈知幾乎沒有單獨來過周家別墅,每次都是賀雲深帶著她過來聚餐。
一下車,賀雲深就主動靠近沈知身邊,試圖牽起她的手故作恩愛。
卻被沈知拒絕了。
經過一天的冷靜,她非但沒有原諒賀雲深,反而加深了對他的排斥。
“雲深,我,有些害怕……”
周琴畏縮著抓起賀雲深的衣袖,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躲在他身側,眼神可憐巴巴地望向他。
“怕什麼,那是你爸。”
賀雲深抬手揉了揉她的前額,輕輕將她的手扒開,固執地牽起沈知的手向前走去。
沈知心中憤恨,試圖使勁掙脫被控制的五指,可她非但沒能掙脫一點,賀雲深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別亂動!”
他擠出一抹微笑警告,沈知剛想用另一隻手扒拉,就看見迎面走來的管家?
“少爺好,少夫人好!董事長已經等候多時了。”
沈知這才收斂起情緒,坦然地笑著附和點頭。
周琴則瑟瑟地跟在身後,四下打量著巨大的別墅景緻。
似乎要面臨的不是多麼未見的父親,而是洪水猛獸一般。